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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听,水声》

晚上好啊,我是灵曦。 今天的夜晚很安静,小猫在我的脚边睡着了。呼呼的。 窗外的风,把叶子吹的沙沙作响…… 闭上眼,感受着。 却让我听出了一丝海浪的声音。 上一期听了军师讲的河流,我一直似懂非懂的。 稿子写完了,发了出去,数据依旧不好,反馈不多。 看到数据的时候,我常常想:是不是自己写的内容太小众了?是不是注定没人听? 但我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的同时,确实慢了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—— 我看到了爱着我的爸爸妈妈,看到了楼下那家好吃的面馆,看到了在我脚边卧成一团的小猫,也看见了今天温暖的阳光和树叶…… 我想军师说的对,回流不一定在特定的地方出现。如果只盯着河道,确实会错过很多很多美好。 结果今天,一个意外的机会,让我接触到了非遗文化。 参加了一个非遗文化的活动,接触到了很多非遗艺术家,和他们在做的事儿。 一开始,我很用心地在听—— 听他们讲如何把一个盘子做出来,听繁复的过程,听很多不懂的名词。 云里雾里,渐渐地有点跑神,心想: “一个盘子而已,非这么大的劲儿,值得吗?盘子难道不是来盛东西的吗?再好看能有多大的差别……“ 但当我看到,老艺术家声情并茂地讲自己和盘子的故事的时候,我发现—— 他们的眼睛里是有光的。 闪闪发亮。 我看不太懂那个光来自哪里,但自己不自觉地被他们的样子吸引了。 我听到的、看到的,已经不是这个盘子产生的过程, 而是一个人对艺术的理解,以及对艺术的热爱。 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: 他们眼神里的光,可能来自于热爱。 我在想: 一个盘子,为什么会变成艺术品? 一个做盘子的人,为什么会被称为艺术家? 京剧和唱歌一样吗? 剪纸和3D打印,谁更高级? 一把绣花的扇子,难道只是用来扇风的吗? 后来我才发现,也许答案不在这些物件身上。 而是一个人,把自己的生命能量注入到了这些物件里。 至少在那一刻,我在他们眼神里,没看见恐惧。 没看见“卖不出去怎么办”, 没看见“没人认可怎么办”, 也没看见那种急着向世界证明自己的焦虑和慌张。 此时艺术家讲什么、说什么的声音全部消失了。 在我眼里,只剩下那个两眼闪着光、滔滔不绝的灵魂。 甚至,我觉得他们做这个东西的目的,都不是为了岸上有什么……也不在乎岸上有什么。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喜欢,自己就是一条河,自己就是要流动。 其他的事情,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想。 他们不会想:作品卖不出去,是自己做得不够好。 作品没人看见,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问题。 他们只是单纯地把时间、把精力、把能量放在了自己热爱的事情上。 没人喜欢?我自己喜欢啊,这就是我的流动啊! 没人理解?不重要啊,我自己知道就够了,不需要解释,留白会更好。 卖不出去?我做这个压根儿也不是为了卖啊!我只是把自己流出去……只是因为单纯的热爱! 是不是他们命好,做的东西刚好被人看见、被人收藏、卖出了价值? 我想,这就是军师说的那条河。 河刚开始流动的时候,也许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留不下。 但他们可能不需要小鹿,不需要小鸟,也不需要树和草地来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。 他们只是条河,且一直流动着。 那个一直流动,其实就是他们的命运。 再看看自己呢? 做的节目,数据不好,我在想: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? 看到别人同类型没我做得好,反馈却很多,我在想:一定是我还有问题,应该可以做得更好! 看到别人没费什么劲儿,轻轻松松地活着,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有那样的人生,自己差在了哪里? 想这些并不是不对,甚至就因为多想了这些,才让自己有时候更安全了一些。 但是,从这些想法冒出来开始,我就已经不再是河了,而是一滩沼泽。 河是流动的,沼泽是停滞的。 河是清澈的,沼泽是浑浊的。 河不需要证明自己,沼泽却一直在问“我够不够好“。 而我,从什么时候开始,把自己变成了沼泽呢? 我开始变得敏感,变得沉。 一打开数据后台,心就往下坠。 一看到别人的反馈,身体就先紧张起来。 好像我不是在做一档节目, 而是在等一张判决书。 也许不只是做节目。 很多时候,我对自己的怀疑,不止是从数据开始的。 它可能来自更早以前,来自某一句没说完的话。 比如某个人曾经跟我说:“你很好,只是……” 也比如很小的时候,听过看过一些否定自己的话和眼神。 那些话当时好像过去了, 可后来才发现,它们会在某些时刻,变成我心里的回音。 为什么非要有后面的转折和对别人的否定呢? 我明明很好啊! 可能我们只是当时不匹配吧,不是谁的错,更不是我的错! 为什么当初非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呢? 当然,如果我要是跟军师聊这些,军师一定会说:“沼泽也有沼泽的好处啊。“ 在他眼里,仿佛什么都是被允许的。 但,我自己却看得越来越清了—— 我不想当沼泽,我也想当一条河流。 一条清澈的河流,可以为了自己的热爱,流淌下去的河流。 那些艺术家身上的那份笃定,那份信任,那份闪着光的东西,我真的很向往,也很喜欢。 虽然很难,这可能不光是意识的问题,更重要的是身体的惯性,还有环境的影响。 即便如此,我仍相信—— 水有不同的形态,沼泽也好,河流也好,瀑布也好,大海也好。 不要轻易给自己的人生下定论。 我坚信,水的最终形态,在我们自己的心里。 写到这里,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 这样的内容,其实很不好写。 写重了,像是在讲大道理; 写轻了,又怕明天醒来,连自己都忘了它真正想说什么。 但即便这样,也不能否定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。 也许它现在没有很多人听见, 也许它暂时没有激起什么浪花, 可它不是失败的。 它只是还在路上。 它是我某一天认真活过、认真想过、认真感受过的证明。 我不能因为岸边没人鼓掌,没有鲜花, 就先替它判了死刑。 要知道,写它的人,和它一样优秀, 且值得被人看见,值得得到共鸣。 只要我笃定自己是一条河, 就永远能听见属于自己的流水声。 我相信,这篇文字一定会被需要它的人听到。 也希望你听到它的时候,能比昨天更笃定一点儿,更信任自己一点儿。 我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, 也值得让自己,体验到很好很好的生命。 如果你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, 也欢迎你来“灵曦小院”坐坐。 不一定要说出多完整的故事, 哪怕只是留下一句:今天我也听见了自己的水声。 我也会很开心。 不着急,慢慢来。 从看见我们的河,听见水流的声音开始。 夜深了,深呼吸,做个好梦。 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