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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《不适配乐园》的缩减版,一个可以一口气读完的寓言。
人物没有变,只是把设定收薄了一层,让底下那件事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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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后,人们把那个世界叫做乐园。
那里没有饥饿,没有战争,连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什么位置,都是被算好的。街道会在你跑过之后才起雾,咖啡会在你坐下之前就凉到刚好入口。海是干净的,鸟是回来的,人是长寿的。所有粗糙的东西,都被打磨掉了。
每年有一天,上午九点整,钟声会响。不是从哪座塔上传来——是从空气里同时震起来的,像世界在自己心口敲了一下。
那是量心之日。
每个人手腕内侧都有一枚印记。钟一响,印记就浮出一个字母,告诉你:你的心,有多通透。
通透的人留在地上,做守园人,替别人打理梦;浑浊的人被送进梦园,在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梦里,把心里那个结,一遍一遍地过,直到过顺为止。
人们相信:所有的痛,都可以被安排。
没有人问过下一句——痛被安排完之后,剩下的,还是不是人。
城东住着一对夫妻。丈夫叫安羽,妻子叫琪梦。
琪梦很小的时候,母亲被一道白光接走了。走之前,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很平静,平静得像已经把她忘干净。门轻轻合上,再没为她开过。
从那天起,她就学会了一件事:只要我做得够对,就不会再被留下。
她把这件事练成了本事。她的家整洁得像样板间,汤永远温在最好入口的那几分钟,香味停在“闻得到、又不烦”的那条线上。她起床的时间按建议同步到误差三十秒之内,因为据说这样吵架会少九分。
有一天晚上,她把一块光板推到安羽面前。上面是一个永远不会说错话的伴侣模型:能提前识破争吵,能给出最优的和解台词。
“我订了一台。”她说,“三个月试用。它能帮我们避开不必要的伤害。”
安羽把筷子放下。
“那我们吵过的架算什么?”他问,“算故障?算一个需要被修好的错误?”
“如果算法能减少痛苦——”